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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锦绣文苑】春节记忆

2016-03-01 09:28

 何满群 

  春节年年过,年年春节不一样。但童年的春节总是在我的脑海中难以抹去,历历在目。 

  童时,我们那些小伙伴们整天期盼的就是过大年:穿新衣、领压岁钱、坐夜玩耍、吃好食。 

  尽管那时,我们的国家还很贫穷,国力不强,经济落后,物资匮乏,人民群众生活困难。但每逢春节,家家户户都会放开平日的节俭,想方设法过一个快快乐乐的“富年”春节。 

  过年穿新衣,是孩子们最高兴的事情了。那时,不容易买到成套的衣服,一般都是去集市,或公社的商店扯布料回家自己做。而布料也不是人们想要就有,想买就能买到的,还得要布票。为此,记得最小的时候,一些家庭上集市用棉票买回棉花,上年纪的家庭主妇用手工的木织布机织布今天,尽管母亲走了,可当年母亲那种织衣俭食的劳作总是记忆犹新。尤其是我最小的那几年,每每进入腊月,母亲就忙中偷闲,将自己织好的、白色的、有限的粗硬布料从织布机上取下来,烧一锅开水,放一小包从集市买回的黑颜色,或蓝颜色。然后,将布料放入锅中不停地搅拌。到一定时间后,将上了颜色的布料拿出来在院子晒干。晚上,母亲在煤油灯下,一针一线给我们兄弟姊妹们做成过年的新衣服。那时的年除夕,孩子们一个个穿上新衣服,兴高采烈地在一起互相评比成为过年一道风景线。尤其是女孩子间,看谁的衣服新,谁的衣服花,谁的衣服漂亮好看,谁的母亲手巧…… 

  过年吃好食,是孩子们的期盼。“二十四,把面发;二十五,馍开花”。在我的记忆中,真正的过年就是从蒸年馍开始。一些伶俐手巧的主妇,此时一展手技,蒸出各式各样的花馍。那时不少的家庭,平时根本吃不到白面馍馍,只有春节,才能一饱口福。所以,孩子们更期盼。条件好一点的人家,过年还炸“年货”。打开油锅炸油饼、炸麻花、炸年糕等等。将炸好的“年货”放在瓷盆或者瓷瓮里,一直吃到正月十五。年货存放这么长时间,并不是因为多的吃不了,而是用来招待来访亲戚的。孩子们一般是不能随便享用的。那个年代,物质非常匮乏,特别是猪肉,可称奢物,如谁家有顿肉吃,就会引来人们羡慕的目光。那时,我们那个小生产队有二十来戸人家。记得有那么好几年春节,生产队都要宰杀一只羊,分给每家每户。这样,不管贫富,家家过年动腥有肉吃。当然,最高兴的莫过于孩子们了。 

  过年压岁钱,是孩子们最快乐的事情了。那些年,虽然家家经济拮据,但过年给孩子们发压岁钱是每个家长的必然举措,只是压岁钱的多少因家而定。条件好的家庭,给自己的每个孩子发五角或者一元。一般家庭都是贰角或者五角。条件差的家庭是一角或者五分的纸币,甚至还有给贰分、一分的纸币。不管多少,孩子们都颇高兴。于是,小伙伴们之间相互炫耀,看谁的压岁钱多,谁的压岁钱新等等。 

  坐夜玩耍,是孩子们过年的最佳境界。那时候,我们的童伴们最期盼的就是除夕坐夜了,也叫守夜。除夕下午,母亲就早早给我们做好一小盆子凉菜。晚上,我和哥哥穿上新衣,兜里装上压岁钱就兴高采烈的去找各自的小朋友,或小同学家坐夜。按照风俗说法,除夕夜不睡觉全年人勤精神爽,或其他讲究。所以,我们的小伙伴聚在一起玩一夜,待初一早晨方各自回家。那时没有电,没有手机,没有电视,更无法上网,我们的小伙伴们只好点起蜡烛或油灯,将各自带的菜放在一起,围炕而坐,大口吃菜,谈笑风生。然后,玩扑克牌,打争上游,推“点子”刮鼻子、贴纸条、弹蹦子等等,寻欢作乐,通宵达旦。 

  如今日子好了,天天像过年,随时都可以吃到那些年过年都吃不到的好东西,穿不上的好衣服。但我还是无数次梦中想着儿时那个过年的情景。想着那个待在炕边等待吃年货的少年流口水的模样;等待父亲发那一元、五角、贰角甚至一分压岁钱的激动心情;等待母亲给穿新衣的天真心境